• 时光划破城市的脸 - [URBANS]

    2007年10月25日

    六城会今晚开幕,意味这这个秋天的长假只剩下最后令天了。昙华林,是个陌生的地名。从螃蟹甲下车,往中医学院方向的小巷子里面走,就熟悉起来。原来不止一次到过这里,只是不知道这里就是昙华林。因为W君在中医学院上学,路过这里,也是两三年前的事情了。

    昙华林一代的老房子,见证过武昌近代历史的演变和发展。大多隐匿在狭窄的小道之中,和汉口沿江一代的西洋建筑相较起来,又是另一番风味。昨晚刚刚下过雨,天空一早放晴,所以空气非常清新。

     
  • 家是心之所安。Home is where the heart is。

    家,是永远的彼岸。

    当初说是不回家过年的时候心里倒是挺空荡的,除了父母,似乎没有其他牵挂。手机几个月不用,也并无大碍,很常时间不和其他人联系,很常时间不说话。如果不是集体生活,我想,我很容易发霉。所以,开始认为自己还算是个适合漂泊的人。

    但是既然不能遂我的愿,不能让我自虐一把,那也就算了吧。回家就回家喽。

    其实,臆想中寒风瑟瑟,独自一人在异乡过年的场景也是不存在的。因为春节对于我来说,它的意义,就是没有意义。

    回来也已有大半个月的时间,整日闭关在家,少有出门。偶尔上街,却发现外面人潮汹涌,每个人都打扮得光鲜靓丽,每张脸都洋溢着青春的活力。心里莫名恐慌,无法投身这光怪陆离霓虹闪烁的夜。

    什么事都不想做,什么人也不想见,什么都不愿意去想。

    未来或现在,都随它去吧。

    从来都觉得床是温暖的地方,旅馆或者卧房,都是以床为中心。

    一张厚厚的软棉被,一只舒适的枕头,便是一夜温馨的梦。

    在深圳陪我半年的床,陪我半年的墙。陪我半年的卡纳瓦罗,亨利,托蒂,和兰帕德。在此要特别鸣谢A兄友情赞助的几期足球周刊,不然哪来这几张海报?

    曾经住过的房子恐怕已经不在,但是曾经睡过的床,曾经包裹皮肤的被子,都还记得他们的摸样。还记得床单上有母亲惯用的汰渍洗衣粉香气,还记得枕巾是母亲常常洗过泛出的白。

    住了十三年的家,宝善堂那栋破败的房子,早就已经被推倒重建,成了人家的宅第。只是洒落在它里面的时光,仍旧埋藏于我的心底。

    前些天经过大智路一带,看见一直担心的事情真实的在发生着,也不知道究竟能做些什么,来补救,来挽回。

    那一带的老房子,从小就是喜欢的。每每看着它们从公交车的玻璃窗前掠过,都觉得那是一副画。相比较起来,非常不喜欢单纯被圈养起来的文物,那样的历史是断层的,被割裂开来的,与花盆里被精心培植的花草无异,跟牢笼里养尊处优失去野性的动物无异,那都是没有质感的被供奉起来的纪念品。他们早已经没有了生命,没有了血性,没有了血脉相承的灵魂。

    时代的车轮滚滚碾来,城市的现代化无可避免,你我都阻挡不了,你我都无能为力。但是,总有一些事情是值得去完成的,值得你我去做一些努力的。我们单纯的认为这些房子漂亮,但是它老久的身躯早已无法负荷当今生活的需求,它委身的地段早该被规划成新的格局。无数人的惋惜终究敌不过历史迈进的步伐。

    过江隧道的工程进行得如火如荼,沿线如青岛路大智路一带笑看风云迂百年的老房子渐次做古。破碎砖瓦堆砌如山,断壁残垣杂草丛生。所剩无几的几面墙上面,文革时代划上的标语还在兀自斑驳,殖民时期建造的雕花阳台还在暗地里多情。

    肯定是要找个时间去拍一拍的。

    倒是年刚刚过完,家门口的那条街又热闹起来。每年如此。美术联考嘛。算起来,我的高考也过去三年了。再回过头来看着这些活力四射的脸,提着工具箱,背着画板,看着他们在阳光和微风中嬉笑打闹,不得不感叹时光的流逝。

    无论岁月如何变换,记忆的香气总是如此摄人。我们都忘不了幽暗时光里曾经睡过的床,曾经靠过的墙。

  • 怀念声明狼籍的日子 - [URBANS]

    2006年12月27日

    Tag: 城市

    天涯汉版上面有人问在武汉月薪三千是个什么标准,称其准备从深圳回久违的武汉工作。

    楼下立即有人附上对照表一张,一众愕然。很多地方并不恰当,但是它还是说明了一些问题。主要是对比了两地衣食住行的消费,万象城PK武广云云。茶餐厅相比大排挡自不必多说,单表TAXI的起步价,就是12.5:3,类似的还有很多,房价更甚,二者差别之巨,不再骜述。

    看完第一反应就是无比怀念那一块二毛钱可以从汉口坐到武昌的公交车啦。当然,对厚颜无耻如在下一类的大多数人来说。那两毛钱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哈哈哈。前些年武汉被《新周刊》评为是最市民化的城市,很多人忿忿不平。生于斯长于斯的人不乐意接受这句并不算褒奖的评价。当然,其评断的标准我们没有必要再去考究。

    然而,我倒是怀念起那些声名狼籍的日子了。

    可恶的池莉阿姨一直在写“来双扬是个单纯卖鸭颈的女人 ,来双扬却不是个卖鸭颈的单纯女人 。”这样精彩的句子。很有一部分人认为她笔下的武汉是被丑化了的武汉。笑话,我从来没有这么认为过。

    据说广西的一位老师在他授课的时候做了一张图,把武汉三镇相对分散的高楼集中在江滩,该盛景蔚为壮观。不免让人怀想起当年比肩芝加哥的Hankow,当年驾乎津门、直追沪上的江汉关。这当然是国人的美好愿景。然,老汉确是以为,那样太过矫情,那不是它的style。它骨子里有着莫名其妙的傲气。它就是要拿着那点儿并不殷实的家底在你面前显摆。若硬要较真,论高楼数量,在国内它可以挤进前六。但是,它就是有种不明所以的优越感,它矢志不跟你认真玩。

    市井其实是一种再自然不过的生活态度,尽管它可能不够积极。它可能过于随遇而安,也许是它与生俱来的码头文化使然。它一如这江不急不徐的春水。它不眼红深圳特区改革开放的彪炳战绩,它也没有浦东集万千恩宠一身的天然禀赋,举一国之力建一己之城。说到底,还是有些不屑的。它戏烂,但是人未死。它就是这样为人不齿的自我沉溺在一种表面安逸其实平庸的生活当中。但你总是离不开酱醋茶这类鸡零狗碎的。你永远没有能力抗拒有点钱又有点闲的生活。即使手里的钱也许并不足以让你觉得荷包暖和,即使也不至于闲得满城尽响麻将声。

    我喜欢广州胜于深圳也不过是因为它更人间烟火,武汉的市井气和洋气都能在广州感受得到。在某些方面,他们有种相近的气质。广州被认为是中国内地最像台北的一个城市。城市说不上干净,不修边幅,敢于把城市陈旧的一面展现出来,一直相信,会有人明白一个道理,粉饰太平不如作一些实际的事情。南人有实际的传统。所以,每每看见无数内陆同胞不辞辛苦地跑到一些台湾论坛上猛贴狂贴那些高楼大厦的照片,估计彼岸的亚细亚孤儿们在汗颜,老汉这边厢也汗颜。

    不如就沉沦在这城里吧,悲欢离合,升降沉浮,柴米油盐,生活细碎。用池莉的话来说就是,冷也好热也好活着就好。

    这个该死的老女人还他妈说过一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的话,

    生命是用来挥霍的!

    生命是用来挥霍的!!

    生命是用来挥霍的!!!